焦金普:加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建设和监管刻不容缓

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是金融市场运行的核心支撑。近年来,中国不断加快金融基础设施建设,初步建立了适合中国经济金融发展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体系。同时,金融基础设施建设监管还存在一些问题。本文就加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法律基础、明确各种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业务边界和管理规则提出了一些建议。

作者焦金普(IMI学术委员会委员、上海黄金交易所主席),余阳辉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对经济活动非常重要。金融供给方面的改革有两大变化。一个变化是从强调规模和数量到强调功能和结构。

第二个变化是进一步下沉,强调金融市场基础设施。

金融基础设施不能严格管理,但效率也必须得到满足。

国际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具体指与支付和结算系统相关的某些要素。有时,国内信贷环境、反洗钱等软要素都被纳入其中,这是一个全方位的概念。

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是金融市场运行的核心支撑,也是跨机构、跨市场、跨地区、跨边界开展金融活动的主要渠道。

近年来,中国不断加快金融基础设施建设,初步建立了适合中国经济金融发展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体系。

然而,虽然取得了很大进展,但我们必须看到,金融基础设施建设的监管仍然存在一些问题。

例如,金融监管部门的条块分割管理体制有不同的监管理念和标准,不利于金融基础设施的跨部门全面发展。例如,尚未建立金融市场设施的统一管理规则和指导方针,等等。

因此,建议下一步加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法律基础,明确各种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业务边界和管理规则,协调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发展规划,将金融基础设施监管纳入宏观审慎监管框架,建立统一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管理规则和指引,建立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注册、注册和认证等准入制度,充分发挥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自律作用。

作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建设者和管理者,中国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五大部门、中国人民银行、证监会等监管机构一直重视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建设。

经过多年发展,支付系统、证券结算系统、中央证券托管等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建设取得显著成效,为促进金融市场发展、确保市场安全、稳定、高效运行发挥了重要作用。

首先是支付系统。

自1978年以来,中国的支付制度不断发展和完善,特别是进入21世纪后,支付制度改革取得了一系列突破。

以中国人民银行现代支付系统为核心,银行金融机构网上支付系统为基础,票据支付系统、银行卡支付系统、网上支付等重要组成部分,形成支付结算网络体系。

中国人民银行建设和运行的大额实时支付系统和小额批量支付系统已成为中国资本流动的主要动脉,其功能和效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此外,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正式启动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标志着融合国内和国际支付的现代支付系统取得重要进展。

第二,中央证券存管机构和证券结算系统。

在债券市场,为了改变90年代以前债券托管的混乱局面,监管机构在吸取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推动了债券集中托管的实施。

1996年,中央政府债务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央结算公司)成立,在政府债务等领域发挥中央证券存管职能。

1997年,银行间债券市场成立,中央结算公司为各类债券交易提供托管清算和结算服务。

2001年,上海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和深圳证券登记结算公司合并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成为国内证券交易所唯一提供证券托管和结算服务的后台系统。

2009年,中国人民银行成立银行间市场结算所有限公司(上海结算所),推动银行间市场集中结算。

股票市场:在初始阶段,证券公司完成了代表客户买卖股票、自营交易、转让实物股票等所有交易和结算业务。

为了提高证券托管和结算效率,确保市场安全稳定,2001年3月,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为交易所交易的证券交易提供集中登记、托管和结算服务。

目前,中国已形成三个中央证券存管系统,即中央结算公司、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和上海结算所,负责债券、股票和其他证券的集中托管,也是金融市场上的证券结算机构。

第三,中央交易对手(CCP)。

2008年金融危机将中国中央交易对手机构的发展分为两个阶段。

金融危机前,在现场市场建立了中央交易对手清算机制,中国证监会作为交易所债券质押回购的中央交易对手。郑商所、大商所、汤琪所和金重所在相应的期货交易中担任中心交易对手。

金融危机后,中国人民银行于2009年11月推动成立银行间市场清算有限公司。

目前,上海清算所已初步建立了本币、外币、多产品、跨市场的中央对手方清算业务体系,并相继在债券现金、外汇、航运衍生品、利率互换等产品领域建立了中央清算机制。

第四,交易报告数据库。

目前,中国尚未为交易报告银行建立法律或监管框架,也未指定或设立专门机构作为交易报告银行。

在金融稳定委员会发布的《场外衍生品市场改革第九次进展报告》中,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和中国证监会机构间报价系统有限公司被视为类似交易平台(TR-likeEntity),其中外汇交易中心记录利率和外汇场外衍生品交易数据,中国证监会机构间报价系统记录股权场外衍生品数据。

从目前情况来看,我国各金融子市场的交易数据比较完整,各实体的收集和分工比较明确,基本具备正式设立交易报告银行的条件。

第五,其他金融市场基础设施。

除了2012年国际清算银行(CPSS)支付结算系统委员会和国际证监会组织(证监会组织)联合发布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原则》(以下简称《原则》)中规定的五类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外,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上海黄金交易所、保险业平台等交易场所也在金融市场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它们的安全和稳定也关系到整个金融系统的安全和稳定,也属于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范畴。

随着金融市场的发展和创新,一些新兴机构应运而生,并在金融市场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对市场的安全、高效、稳定运行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如中国证监会机构间报价系统、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互联网金融平台等。

2我国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监管面临的几个问题首先,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法律基础相对薄弱。

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法律基础存在两个层面的问题。

首先,中国缺乏金融基础设施的顶层设计和总体布局,立法也不完善。

目前,欧美已经为各种金融基础设施建立了相当完善的法律框架。

但是,由于缺乏统一的监管安排和规则,相关规则的实施和变更存在诸多问题,尚未建立统一的金融市场设施管理规则和指引。

例如,一些金融基础设施的运营主要基于监管机构分散的监管,没有健全的法律法规保障。

第二,金融基础设施日常运作所依赖的法律环境仍然不确定,需要修订和改善。

根据《原则》的要求,在所有相关司法管辖区,金融基础设施应为其活动的每个实质性方面建立健全、明确、透明和可执行的法律基础。法律基础应为金融基础设施活动的每个实质性方面提供高度确定性。金融基础设施应具有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清晰、易懂的规则、程序和合同。

目前,我国金融基础设施在具体活动的实施中仍然存在法律依据不确定的问题,如净清算终止的效力、结算的终局性和保证金的可执行性。

其次,金融监管部门管理体制分散,监管理念和标准不同,不利于金融基础设施的跨部门全面发展。

作为金融系统的主干,金融基础设施位于金融网络拓扑的中心,连接金融系统的所有相关部分,包括与其成员机构(如银行)、其他金融基础设施和外部服务设施等的连接。,所有这些都会影响整个身体。

然而,我国现行的分业监管金融监管体制使得不同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属于不同的监管部门。不同部门有不同的监管理念、管理方法和实施标准,容易导致职责不清、管理效率低、协调成本高等问题,导致监管套利和风险。

第三,金融基础设施宏观审慎监管框架有待进一步完善,缺乏引导跨部门协调机制和防范跨市场风险的统筹安排。

金融基础设施是金融宏观调控的重要平台,监管应纳入宏观审慎监管框架。

同时,《原则》指出,中央银行与市场监管机构等相关管理部门是为金融基础设施的管理和监督提供有效和一致指导的管理部门(监管部门)。《原则》还具体提到中央银行作为货币管理当局的特殊监督责任和中央银行作为协调者的作用。

目前,中国人民银行作为负责中国金融稳定的宏观审慎部门,应确保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安全高效运行。但是,中国人民银行在全面掌握相关金融基础设施的风险状况和条件方面仍然存在障碍,获取相关信息的及时性仍然不足。与此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对部分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管理权限仍然相对有限,管理效率较低,这对加强宏观审慎监管效果、及时发现、分析和化解风险产生不利影响。

3.完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建设监管的政策建议一是加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法律基础。

健全的法律基础是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正常运行的保障。

鉴于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在金融市场运行中的重要作用,一方面要尽快完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立法体系,整合监管部门分散的监管,丰富金融市场基础设施运行的法律基础。另一方面,要尽快改善相应的法律环境,制定有效的法律措施,避免阻碍金融市场发展的法律不确定性和可能的系统性风险。

二是将金融基础设施监管纳入宏观审慎监管框架。

加强统筹协调,明确金融基础设施宏观审慎监管框架,进一步加强中央银行在重要支付系统、中央证券托管、证券结算系统、中央交易对手和交易报告银行建设中的指导和监管作用;充分发挥中央银行宏观审慎管理职能,促进各部委监督协调,收集和共享数据信息,充分发挥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在防范和化解系统性风险中的重要作用,切实保障金融市场稳定运行。

三是明确各种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业务边界和管理规则,协调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发展规划。

通过建立明确的业务规则和管理规则,理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监管体系,防止real 空或监管套利等监管行为。

通过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总体规划,建立合理的分工和适度竞争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格局,为建立宏观审慎管理框架创造有利条件。

四是尽快建立规则明确、标准统一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管理规则和业务指引。

尽快建立统一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法律法规和指引,包括机构准入、治理结构、业务规则、财务管理、风险控制、系统安全、信息披露、信息保存、审查评估、处罚和风险处置,以及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识别清单和退出机制。

五是积极推动国内金融基础设施与国际通用标准接轨,推动金融市场对外开放。

我们敦促国内所有金融市场基础设施落实国际清算银行支付结算委员会和国际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原则》,建立符合国际公认标准的日常基础设施运营体系。

同时,根据中国金融市场对外开放的要求和进程,建立适合国际金融市场的金融市场基础设施体系规范和业务标准,为中国金融市场对外开放服务。

六是努力建立注册、注册、认证等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准入制度,完善规则变更备案等日常管理方法。

根据不同类型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业务特点和控风要求,明确各类基础设施的授权、注册、监管、评估和审查流程,通过建立最低量化指标和定期审查,提高基础设施的服务质量和管理水平。

同时,当金融市场基础设施的运行条件、市场条件和监管政策发生变化时,应建立适当的变更备案制度,明确规定事件发生前、期间和之后的备案要求。

七是发挥金融市场基础设施自律作用,探索建立信息披露和参与者反馈制度。

赋予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必要的自律责任和权利,承担市场治理微观层面的一线监管责任,充分发挥自律组织的专业性、灵活性和低监管成本等特点。

同时,按照国际惯例,定期进行信息披露;在各种基础设施建设中,将最终用户引入制度治理和管理,建立由市场参与者代表组成的独立反馈机制,提高中国金融基础设施的竞争力和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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